探索“兵家不争之地”的帝王之旅:揭秘五代十国时期闽国的传奇故事
提及“兵家不争之地”,福建省便常常浮现在人们的脑海中。
民谣中传唱:“峰峦耸立,蜿蜒山径,一生岁月尽在路上奔波”。
明末清初的地理学家顾祖禹曾言:“福建地处海角一隅,地势崎岖险恶。若欲凭借福建之力争夺天下,其兵源与粮饷皆不足以支撑此等宏图。”
由于“闽道难”,打起来极为艰辛,且打下来也没多少便宜可占。历朝历代都是基本平定天下之后,才会猛然想起:哎呀,怎么忘了福建?
继而传檄而定。
鉴于兵力和财粮的匮乏,不足以支撑雄图霸业的野心,自先秦至唐末的漫长岁月里,福建地区鲜有独立政权的出现。
几乎不等于没有。
唐朝覆灭之后,福建地区迅速崛起一个地方割据政权,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五代十国时期的闽国。
公元874年,山东籍人士王仙芝宣称担任“天补平均大将军”之职,于山东长垣地区集结民众,发动起义。
翌年,黄巢,出身于盐商世家的他,因连续落榜而心怀愤懑,遂愤然起兵,加入了王仙芝的起义队伍。
王仙芝与黄巢之乱,声势浩大,历时漫长。
受此影响,位于今安徽寿县的寿州城内,名叫王绪的屠户亦心灰意冷,对经商一事全无兴致。
在公元881年的一天,王绪及其妹婿刘行全联合召集了五百余名乡中壮士,发动了一场反抗行动。
不久,他们便顺利攻占寿州,队伍规模迅速壮大至万人之众。紧接着,他们乘胜追击,又成功夺取了光州。
昔日,光州固始县内居住着三位王姓兄弟,他们分别是王潮、王审邽与王审知。
纵然王潮仅为县中一名小吏,王审邽与王审知亦不过是乡野间的农夫,他们的身份远未达到富贵之境。
这三兄弟性格豪迈放纵,时常聚首一堂,热议国家大事,因此在方圆三里五村中颇享盛誉。
王绪在夺取固始之后,即刻将王潮征召入军,委以军校之职。王审邽与王审知亦随侍左右。
公元883年新春伊始,李克用率领沙陀精锐骑兵于关中之地,大败黄巢叛军。
黄巢撤离关中,转战河南。蔡州节度使秦宗权率军迎击,却不幸败于义军之手,最终选择向黄巢投降。
翌年,在李克用的猛烈追击下,黄巢军队溃败,其本人亦命丧黄泉。
黄巢陨命之后,秦宗权自感势力复振,于是以蔡州(位于今河南汝南)作为根据地,放纵其军队四处出击,对周边的城池进行侵扰。
尽管王绪占据了寿、光二州,其麾下兵马数量超过万人,然而其势力仍远逊于秦宗权。
王绪战败后,归顺了秦宗权。
朱温率军攻秦宗权。
因军中粮草匮乏,秦宗权遂派遣使者前往光州,敦促王绪火速运送银两与粮食。
王绪自身都陷入贫困,哪里还有余力去筹集粮食和钱财?无奈之下,他只得拖欠不付。
秦宗权怒,派兵反击。
史籍载,秦宗权麾下之军宛如魔咒缠身,所经之地,“鱼死鸟散,人烟稀少,荆棘遍野”。
此类近乎“三光”式的洗劫与杀戮,令王绪不禁慨叹高端战局难以为继。无奈之下,他只得舍弃寿州与光州,率领部下,驱赶百姓,转而前往江南寻求新的发展机遇。
885年8月,王绪至福建漳州。
在转战途中,我军兵力不断壮大,规模已增至数万之众。
人多开销大。
鉴于粮食短缺,王绪随即下令全军:“严禁老弱家属随军出征。”
王潮兄弟几人誓不放弃照顾母亲,此举激怒了王绪,他怒斥道:“我的军令即是军法!若有谁敢公然违抗军规,我必将严惩不贷,以儆效尤!”
“王绪心胸狭隘,一旦军中有才干的将领,他便找借口将其除掉。刘将军您外貌奇特,颇有王者风范,难道您不感到忧虑吗?”
刘行全不信。
鉴于生命仅此一次,此类传闻宁信其真,刘行全遂与王潮携手,对王绪实施了软禁。
王潮推刘行全为帅。
刘行全深知自己的分量,遂竭力举荐王潮担任统帅之职。
一番推搡较量后,王潮脱颖而出,担纲主帅之职,刘行全则被任命为先锋。至于王审知,则成为了副帅。
如前所述,福建地处沿海一隅,地域狭小且民众生活贫困,实难支撑起一支庞大的军队。
王潮及其团队均来自河南与安徽,身为外地客,根基尚浅。
于是,王潮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回归光州故里,誓要在中原之地展开一番轰轰烈烈的奋斗。
大军所至之地,绝不容许有任何侵犯行为。凡违抗军令者,将处以极刑!
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局中,竟有一支军队秉持着不掠不抢的崇高品德,其稀有程度,简直可与偶遇国宝大熊猫相提并论。
于是,队伍抵达沙县之际,当地的士绅们纷纷献上佳肴牛肉与美酒,热切地恳请王潮停留。他们甚至直言不讳,称泉州刺史廖彦若不过是个平庸之辈,劝王潮取而代之,以泉州为根基,成就一番事业。
既然乡亲们挽留,留下!
王潮围攻泉州。
尽管围攻之路并非一帆风顺,我们最终还是成功攻下了泉州,为自己赢得了一块稳固的立足之地。
王潮攻占泉州之后,一方面着手安抚当地的官吏与民众,另一方面则向驻守福州的福建观察使陈岩提出降服之请。
陈岩目睹王潮已占据泉州,便顺势成人之美,上奏朝廷,推举王潮担任泉州刺史之职。
听闻王潮成功跻身编制之列,且深受众人信赖,王绪不禁心生羞愧与沮丧,终至以生命为代价,黯然离世。
公元891年,陈岩病。
历经岁月的沉淀,陈岩坚信王潮正是自己心中理想的继任者,因而他不顾小舅子范晖的劝阻,毅然将王潮召回福州,意图赋予他军政重权。
王潮未至福州,陈岩已故。
陈岩离世之后,范晖自封为留守之官,力阻王潮进入福州城。
王潮的野心已超越泉州之主,遂遣王审知领军征讨福州。
王审知攻克福州,斩范晖。
时至今日,福州依旧处于众多省会城市中“存在感”较为薄弱的行列。
以至于提及福建省的省会,厦门往往成为人们脑海中的首选。
事实上,自秦汉时期起,福建的行政中心便始终定位于福州。
为什么是福州?
若仅以耕地面积而论,福州平原的规模逊于漳州平原,与泉州平原亦相差无几。
福州独享一优势,漳州与泉州皆无法比拟,那就是其强大的内陆辐射力。
往昔交通未甚发达,内陆居民若欲与外界取得联系,水路运输几成唯一途径。
福州地处闽江的汇入之口,闽江流域的版图几乎占据了福建总面积的一半。
此乃意味着,只要王潮、王审知执掌福州,便能覆盖福建近半数的内陆地带。进而,他们可调动这些区域的兵力和物资,对其他地区形成压倒性的优势。
不久,建州(今属福建建瓯)、汀州(今属福建长汀)相继派遣使者前来投降,福建境内的五州——福、泉、漳、建、汀——尽数落入王氏兄弟之手。
喜讯传至长安,唐昭宗遂下旨任命王潮为福建观察使,王审知则受命担任副使之职,正式确认了他们对福建地区的统治权。
897年,王潮病危。
他深谙在动荡之世树立贤能之人的重要性,因此并未让儿子执掌朝政,而是在临终之际,将军队与政务的重担托付给了王审知。
王审知欲荐二兄王审邽。
王审邽拒绝接受。
王氏三兄弟团结一心,携手共进,家族企业呈现出蓬勃发展的势头。
王审知接任后,唐在福州设威武军。
此后,王审知被晋升为威武军节度使,继而再获封号,荣膺琅邪郡王的尊称。
907年,朱温废唐自立。
王审知闻讯,即派使者赴开封祝贺。
朱温封王审知为闽王。
作为福建历史上的首位王者、闽国的创立者,王审知对这片土地的影响尤为深远。
在其治理之下,福建境内鲜有重大战事发生。
史载“轻徭薄赋,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。三十年间,境内安宁祥和”。
闽国与北邻的吴越国,在五代十国这一纷繁乱世中,堪称难得的“世外桃源”。
众多饱经战火的中原民众纷纷慕名前来,其中仅河南固始与安徽寿县两地迁来的移民,就已达到数以万计。
在致力于内政改革的同时,王审知亦大力推动海外贸易的繁荣发展。
一时之间,阿拉伯与波斯的商船频繁往返,穿梭于福建沿海的海域。
泉州港,古已有之,作为唐朝四大通商口岸之一,其发展由此得到了进一步的推进。这为宋、元两朝以泉州为枢纽,与逾百个国家和地区开展通商贸易,构建起东方世界的海洋经济圈,奠定了坚实的基石。
925年,王审知去世。
鉴于王审知在开拓闽地过程中所做出的卓越贡献,他遂被尊称为“开闽第一”。
王审知逝后,次子王延翰继位。
史料有载,王延翰身姿伟岸,肌肤白皙如玉,熟谙经史。然而,其性情却傲慢放纵,残暴无道。
王延翰一旦登基,便将他的众兄弟尽数驱逐出福州。
为什么这么干呢?
王延翰欲称帝。
他想称帝的理由十分奇特。
王延翰的妻子,崔练师女士,素以性情多疑著称,被誉为名噪一时的大醋坛子。
崔练师见丈夫风度翩翩,不禁心生醋意,坚决不允许王延翰纳妾。
王延翰沉溺于声色犬马,却因畏惧崔练师的威严而不敢有所反抗,于是他只得选择登上帝位,借此名正言顺地扩充后宫。
公元926年,正值后唐庄宗李存勖遇刺身亡之际,李嗣源趁机登基称帝,导致北方陷入一片混乱。在此动荡之际,王延翰于福州自立为王,建立宫殿,设置百官,其威仪与文物皆效仿天子之制,从而名副其实地成为一方土皇帝。
崔练师对此深感不悦,然对王延翰却束手无策,只得将满腔怒火倾泻于王延翰新近招募的美女们身上。
传闻崔练师手下丧生者众,其中不乏因铁鞭之威而命丧黄泉的女性。
或许是因手段过于狠辣,触怒了天意,一日,崔练师在户外与人争执,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,瞬间将她击中而亡。
王延翰闻讯,喜道:“该死久矣!”
他的三弟被贬至泉州担任刺史,王延钧对此颇感不妥,遂致信于王延翰,言道:“虽知嫂逝你心中喜悦,然亦宜表以哀戚,不宜在众官面前失态。”
王延翰接到信函后,心中不悦,痛斥王延钧擅越界限,多管闲事。自此,兄弟间的情谊因此蒙上了阴影,心生嫌隙。
摆脱了崔练师的束缚,王延翰得以尽情挥洒,随即下旨命建州刺史王延禀(王审知之子,本名周彦琛,位居长兄之位),为他寻觅更多佳丽,务求数量繁多。
王延禀坚决反对,于回信中愤然指责王延翰道德沦丧,毫无廉耻。
眼见王延钧与王延禀皆不将己视为等闲,王延翰心中怒火渐起,杀意油然而生。
他未曾察觉,王延钧与王延禀早已萌生了取而代之的念头。
在公元927年的新春伊始,王延禀与王延钧携手对福州发起了联合攻势。
王延沿闽江下行,首抵福州。
陈陶仓促应战,兵败自尽。
随后,王延禀带领着百余名精锐壮士,沿着梯子攀登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福州的西门城内。
直至此刻,王延翰仍沉浸于那片温婉的梦境之中,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。
待王延禀抵达寝宫之际,王延翰已是无处可逃,只得匆忙躲藏于床榻之下,终被搜出并惨遭处决。
王延翰离世之后,鉴于自身养子的身份,王延禀无法担当重任,无奈之下,只得将战果让位于王延钧。
然而,不久之后,王延禀便懊悔不已:明明是我在先,率先攻占了福州,却轻率地将胜利果实让给了王延钧,真可谓愚蠢至极。
因而,王延禀便时刻留心搜集情报,暗中筹谋,以期寻得良机,除去王延钧。
公元931年,听闻王延钧病情危重,王延禀遂命次子王继升留守建州,而他自己则偕长子王继雄率领建州水军,顺流而下,直指福州。
但不料,王延钧早有准备。
先前,王延禀返回建州,曾对王延钧说:“你可千万不要学王延翰,不然兄弟我还要再来福州的。”
王延钧当场没说什么,心里却开始暗暗忌恨:今日王延禀能杀王延翰,明天就能杀我。
因此,王延钧一直都想除掉王延禀。只是碍于没有借口,不方便动手。
现在王延禀主动来攻,正好可以除之!
是役,王继雄被杀,王延禀被活捉。
王延钧以胜利者姿态,笑着对王延禀说:“果烦老兄再下!”
随后,王延钧斩王延禀于市。
王继升听说父亲战败,逃往吴越。
王审知育有十二子,其中长子王延禀、次子王延翰均已故去。身为第三子的王延钧,顿时心生侥幸,误以为天下已太平无虞,无人能对他构成威胁。
不久之后,王延钧向后唐朝廷上呈奏折,言道:“楚王马殷与吴越王钱镠均曾担任尚书令一职,如今均已辞世,恳请朝廷赐封我为尚书令。”
李嗣源未予应允,王延钧遂决意中止对后唐的朝贡。
王延钧得罪后唐,心中不安。
他是一位虔诚的道教信徒,深信鬼神之道,崇尚道家之教义。
听闻王延钧热衷于道教信仰,于是众多道士与巫婆纷纷崭露头角,纷纷献上各自的计策与建议。
道士陈守元见王延钧性情和善,便巧妙地劝慰道:“若大王您愿意暂时退位,潜心修行,便能成就六十年间的太平盛世,成为一位贤明的天子。”
鬼话,常人皆笑。
无权帝王,还算帝王否?
然而,王延钧深信陈守元所言,遂将长子王继鹏暂时代理福建的军政事务,自己则潜心修行,披上道袍,取道号玄锡。
数月之后,王延钧察觉不妥,遂将王继鹏再次罢黜,复居闽王之位。他转而询问陈守元:“你说我能够成为六十载的太平天子,那么六十载之后又将如何呢?”
陈守元思维敏捷,立刻即兴编造了一段话:“大王您六十年后便可羽化登仙,位列大罗金仙之列。”
王延钧欣喜若狂:“既将飞升成仙,何须再拘泥于闽王的身份?吾将自封为大闽皇帝!”
公元933年岁首,王延钧登基称帝,定国号为“大闽”,并正式将福州易名为长乐府。
王延钧登基仅仅一个月,便不幸患上重病,险些丧命。
病魔终于离我而去,却又遭遇了地震的袭击。王延钧心中暗想,这或许是上天的警示与惩戒,于是他决定再次让王继鹏代理国事,而他自己则选择了遁入空门,成为一名道士。
福建地形八分山地,一分水,一分农田,本就国家资源有限。如今国君不理朝政,挥霍无度,昔日王审知积累的家产,亦迅速消磨一空。
陈守元推荐了两人给王延钧。
徐彦,神棍。
核心职责便是在皇宫之内施展神秘戏法,可谓是典型的置百姓疾苦于不顾,只向鬼神寻求慰藉。
另一个叫薛文杰。
此人心机深沉,惯于从福建的富商手中巧取豪夺。
首先探听哪家家境富裕,随即随意捏造一桩罪名,以此威胁,迫使其财产被没收并归公。若有人愿意用金钱赎罪,则可破财免灾。而那些不愿赎罪者,便将遭受严刑拷打之苦。
薛文杰由此背负了恶名,福建的富商们纷纷咒骂不已。
凭借着王延钧的撑腰,薛文杰对别人的指责毫不在意。他的胆量愈发膨胀,甚至策划了导致枢密使吴英丧命的事件。
吴英昔日执掌军务,深受士兵们的信赖与爱戴。听闻其不幸遇害,众士兵无不义愤填膺。
吴国年底攻建州。
王延钧派遣军队前往解救建州,然而大军行进至中途,士兵突然哗变,纷纷聚集起来,高声呼喊:“除非薛文杰伏诛,否则我们绝不停滞前行!”
王延钧对这位“理财能手”颇感惜别,然而面对建州的困境,他亦不能坐视不理。于是,他只得将薛文杰派遣至军中,旨在暂时安定军心。待至三天之后,他将发布一道赦令,宽宥薛文杰的罪责。
薛文杰言辞坦率,在押送人员面前直言不讳:“三天之后,我将安然无恙。”
押送人员闻言,即刻昼夜兼程,仅用短短两天便抵达了军营。
士兵们见到薛文杰后,愤怒之情溢于言表,现场将他当场处决。
翌日,待王延钧的使者抵达,薛文杰便将美食一扫而空,连骨头上的碎屑也难觅踪影。
危机过后,王延钧沉溺于声色犬马,恣意挥霍,将妖艳且放荡的陈金凤立为皇后。
陈金凤是陈岩之女。
陈岩离世之后,王潮便将爱女许配给了陈岩的儿子陈延晦,而陈金凤则被纳为王审知的侧室。
实际上,在王审知尚未离世之际,王延钧便已与陈金凤交往甚密,暗中研习起了外语。
王延钧身边女人众多,他日日在后宫中沉迷于欢愉,即便是铁石之躯,亦难以承受这无尽的奢靡。
因过度沉溺于欲望,王延钧的身体健康每况愈下,不幸患上了风疾。
陈金凤闲不下来,很快便与王延钧的男宠归守明展开了眉目传情。
后来,归守明引荐,陈金凤再度与一名名为李可殷的小吏共度牌局时光。这段三人之间的私情,很快便在福州城中传得沸沸扬扬,唯独王延钧对此一无所知。
闹剧未完。
太子王继鹏目睹父亲卧床病榻,心生贪念,意图霸占其身边的侍女李春燕(又名春雁)。
他收买陈金凤,让她牵线搭桥。
眼见陈金凤与王延钧的时日已然不多,又知王继鹏乃首选的继承人选,她便欣然应允了。
然而,王延钧尚未发作,他的次子王继韬便率先罢手。
王继韬对李春燕也动了心,却没想到哥哥抢先一步,于是他心中不忿地说:今日与我争佳人,他日岂不会夺我皇位?
闻悉王继韬图谋加害于己,王继鹏心生恐惧,随即与皇城使者李仿商讨对策,共谋应对之策,以对付王继韬。
因与李可殷积怨已久,李仿便与王继韬迅速达成共识,携手合作。
公元935年十月十八日,正当王延钧设宴款待群臣,畅饮至兴之际,李仿趁机将李可殷除掉。
翌日清晨,王延钧酒意全消,困惑地询问李仿关于李可殷被杀的缘由。
李仿惊恐失措,匆忙出逃,不久后,他与王继鹏率领兵马重返皇宫,将王延钧残忍地处决。
王继韬、陈金凤、归守明亦遇难。
王继鹏登基称帝之后,他本人并未表现出狂傲之态,反倒是李仿,竟先行狂妄起来。似乎有意图架空王继鹏的帝位。
鉴于李仿可能生出反叛之心,王继鹏紧急召集指挥使林延皓,共同商讨如何处置李仿之策。
林延皓是那最早追随王潮、王审知南下的行列中的一员,其资历深厚,斗争经验亦颇为丰富。他深知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,因此主张先采取示弱之策,借此迷惑李仿。
随后,林延皓佯装与李仿亲近,卑躬屈膝,迎合权势,从而赢得了李仿的信任。
接下来是经典剧情。
一日,王继鹏在皇宫设宴款待李仿。酒至三巡,林延皓猛然将酒杯重重摔于地上,李仿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,刀斧手便蜂拥而出,将他即刻斩于刀下。
李仿之去,林延皓功不可没,然王继鹏尚未及行封赏,林延皓便已告老归乡。更兼之,他对林氏子孙严加训诫,严禁他们在闽国官场中担任任何职位。
后辈们疑惑地询问:“为何放着官职不就,福气不享受?”
林延皓直言,王继鹏非明智之主,而闽国王氏皇族的后裔早已淡忘了祖辈创立基业时所经历的艰辛。尔等若随他们一同胡作非为,未来必将遭遇不幸。
林延皓的预测果然准确。
王继鹏一经掌握权力,便迅速全盘继承了他父亲王延钧的“优良作风”,无所不至,毫无遗漏地加以复制。
王延钧和王继鹏皆不理朝政。
王延钧和王继鹏都热衷于修道。
新帝登基后不理朝政,却仍旧青睐道士,陈守元这位江湖骗子也因此得以继续受到重用。
他竟成宰相。
作为宰相,日常中自是不乏捞取财富的时机。
闽地之人深知陈守元擅长处理事务,且贪恋财物,故而争相向他行贿,陈守元也因此收获颇丰,财富滚滚而来。
有秉持正直的朝臣无法忍受,遂对陈守元提出弹劾。然而,王继鹏对此置若罔闻,他日复一日地于新建的三清殿中虔诚跪拜,以期求得长生不老的仙丹。
为了修缮三清殿,原本就已捉襟见肘的闽国国库,更是雪上加霜。
在这种情形下,王继鹏毫无顾忌地开口,他唤来吏部侍郎蔡守蒙,询问道:“我听闻朝中不时发生出售官职、贩卖爵位的现象,这消息属实吗?”
蔡守蒙误以为皇帝是在责问,遂急忙拍打胸膛,断然表示绝无此事,不过是流言蜚语,陛下切勿轻信。微臣选拔官员,始终以德行为首要标准,企图通过贿赂谋求官职,此等情形,实乃绝无仅有。
然而,蔡守蒙未曾料到,王继鹏忽然情绪激动,大声说道:“岂能一味选拔贤才?当前国库拮据,你须设法增加收入。自今日起,对于那些不称职或冒名顶替之徒,你不得拒之门外,一旦他们缴纳贿赂,便应登记入册,予以举荐。若你不遵,休怪朕手段狠辣!”
蔡守蒙遵从王继鹏。
自此,闽国朝廷选拔官员,其任用之差等皆以贿赂金额的多寡为标准。
蔡守蒙本怀揣着成为清官的理想,却不料被卷入了皇权漩涡,终究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可悲结局。
闽国发行的“永隆通宝”钱币,因其发行数量稀少,现今已成为极为珍贵且难得一见的古钱币。
老百姓更可怜。
设想一番,那些不惜金钱以求官位者,一旦登上职位,必会千方百计地谋求成本回收。
因此,百姓饲养的鸡鸭以及种植的果蔬,皆需缴纳高额税赋,民间纷纷抱怨不已。
借助售卖官职和爵位,以及采取竭泽而渔的策略,闽国的财政危机得以暂时纾解。
有些人一旦手中积聚了财富,便热衷于追求各种新鲜刺激,王继鹏便是此类人物。
昔日,当王延钧执掌朝政之际,他曾创设两支精锐的禁卫军,分别命名为拱宸都与控鹤都。
王继鹏对这两支禁军缺乏信任,于是另行招募了两千名精锐壮士,作为自己的心腹力量,并称其为“宸卫都”。该部队的俸禄与赏赐,均高于拱宸都和控鹤都。
因此,二都的将士们纷纷表示不满:“为何宸卫能享用肉食,而我们却只能分得残羹剩饭?”
老子乐意让谁享用美食,这关你们什么事?
除却薪酬的削减,拱宸、控鹤二都指挥使朱文进与连重遇亦时常遭受王继鹏的酗酒羞辱。
日积月累,街头巷尾便开始流传风言风语,谓拱宸都、控鹤都将士图谋生乱。
王继鹏将二都官兵派往泉州、漳州。
然而,二都的官兵家属仍旧被囚禁于福州,作为人质。这一情形,使得众人对王继鹏的怨愤愈发深重。
939年七月宫中火势猛烈。
听闻王继鹏疑心是自己一手策划了这场火灾,出于先发制人的考量,他率领拱宸、控鹤两都的士兵,强行闯入内殿,并将王继鹏当场勒毙。
一并遭难者,还包括皇后李春燕以及“宰相”陈守元、蔡守蒙等众臣。
铲除王继鹏之后,连重遇与朱文进随即推举王继鹏的叔父、表面看似谦逊的王延羲登基。
然而,王延羲的谦逊实则是一种伪装,本质上他却是一位残忍的暴君。
登基未久,王延羲便沉溺于骄奢淫逸,对宗族成员猜疑重重,其行径甚至超过了前任王继鹏。
王延政,时任建州刺史,屡次给予兄长王延羲规劝,然而王延羲却以一封充满怒火的回信回应,由此,兄弟间的嫌隙逐渐加深。
公元940年,王延政与王延羲之间矛盾激化,双方关系彻底破裂,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斗。
历经三年的激战,王延政于建州登基称帝,国号定为大殷,闽国因此陷入分裂之境。
王延政称帝,王延羲怒极。
为剿灭王延政,王延羲决意筹集巨额财富,积聚如山之资,进而招募士兵,扩充军力,以征讨建州。
福建条件有限。
王继鹏在世时,已将可售的官职悉数出让。即便王延羲心生卖官鬻爵之念,亦因无官可售而无法如愿。
王延羲想出一计。
何等荒唐之举,竟至于设宴款待官员,意图使其醉倒。
若大臣酒后失态,王延羲便有了将其处决的借口。如此一来,官位岂不成了可交易的货物?
王延羲时常以举办宴会为名,借此机会对大臣进行诛杀。
曾有一回,王延羲的侄儿王继柔因酒量有限,私底下尝了少许酒水,王延羲得知后勃然大怒,遂将王继柔处以极刑。
或许有人会疑问:若是某位大臣酒量非凡,难以将他灌醉,又该如何是好?
这难不倒王延羲。
诸如周维岳这位大臣,尽管身形瘦削,却有着千杯不醉的酒量。
王延羲便对身边侍从言道:“那些善饮者,其肠胃亦非凡品。”
吩咐士兵剖腹周维岳。
幸而有人及时劝阻:“若陛下杀了周维岳,此后便无人再能与陛下共饮畅谈。”
周维岳捡回一命。
王延羲扰宗室、臣子,只为敛财。
奸臣趁机攀附。
泉州刺史余廷英,其行径贪婪污秽,肆意掠夺良家女子,理应受到应有的惩处。
余廷英毅然决然地将个人财富上交,出乎意料地并未遭遇任何惩处,反而因此荣升为宰相。
在公元944年的正月,鉴于福建地区的局势动荡不安,南唐中主李璟派遣使者携带信函,致信王延羲与王延政二位兄弟,对其兄弟阋墙、纷争不已的行为提出严厉的批评,并指责他们的争执给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。
王延羲与王延政言辞犀利,在回信中痛斥李璟之父、南唐的烈祖李昪,指责其当年篡夺杨氏江山,称其为天怒人怨之举。李璟,你无权对此妄加评论。
李璟见信大怒,欲伐闽。
鉴于双方的实力对比,南唐灭亡闽国并非难事。此刻,李璟所欠缺的,不过是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。
不久,借口来了。
王延熹的皇后李氏,鉴于王延熹独钟尚贤妃,深怕太子王亚澄的储君之位岌岌可危,于是暗中与昔日助力王延熹登基的朱文进及连重遇结盟。
朱连二人,此刻亦尴尬。
一方面,因弑杀王继鹏,他们屡遭国民的指责与声讨。
另一方面,王延羲对诛杀大臣之举行随意,使得群臣无不心惊肉跳。
趁着李皇后的父亲身患重病,王延羲前往探望的空档,朱文进与连重遇趁机将其加害。
然而,令李氏始料未及的是,朱、连二人于弑杀王延羲之后,竟未扶立王亚澄以登皇位。
而是召集众臣召开会议,宣称天意已对王氏心生厌倦,应另择贤德之士以继承帝位。
连重遇披黄袍于朱文进。
朱文进毫不犹豫,径直登上宝座,自封为闽王。
紧接着,朱文进对王氏宗族展开了残忍的屠杀,将王延羲的弟弟王延喜及其以下五十余位族人尽数杀害。
然而,朱文进仅担任闽王不足两月,便遭部下刺杀。连重遇亦不幸被其手下所害。
随后,王延政抵达福州,将国号由殷国更改为闽国,自封为闽帝,国都依旧位于建州。而福州则交由他的次子王继昌镇守。
鉴于闽地内部动荡不安,李璟毅然率军出征,锋芒直指建州之地。
王延政派遣了大将杨思恭与陈望率领上万精锐兵马,迎战敌军。
杨思恭,外号“杨剥皮”,擅敛财。
正是凭借其擅于敛财的本领,王延政才对他青睐有加。
杨思恭只会赚钱。
王延政以他为帅,实属昏庸。
未几,杨思恭观察到南唐军队兵力薄弱,遂决意主动出击,力求迅速决战。
陈望持不同意见,他坚信南唐之军虽然数量不多,但其声势强大,不宜轻举妄动。再者,闽北山区地形险峻,易守难攻,消耗战力足以挫败敌军。
杨思恭固执己见,毅然决然主张开战。他对陈望斥责为懦夫,如今眼见国家危难却坐视不救,这岂是忠臣应有的行为!
陈望在遭受辱骂之后,无奈之下只得挺身而出,却不幸遭遇惨败,最终英勇牺牲于沙场。
杨思恭逃回建州。
闻悉前线战事惨败,王延政当机立断,紧急从泉州抽调人马,加强建州的防御部署。
然而,建州的战火尚未熄灭,福州再度遭遇变故。
在福州留守的王继昌遭遇不幸,命丧黄泉。随后,福州指挥使李仁达趁此动乱之机,擅自占据福州,自立为王。
李仁达真是个人才。
他心怀称帝之志,却又顾虑无法赢得众人拥护,于是转而扶持一位名叫卓岩明的僧侣登上帝位。
于是,王延政在抵御南唐的同时,亦需率军征讨福州。
两头落空,王延政兵败被俘。
汀、泉、漳三州守将投降南唐。
自公元886年起,王潮荣任泉州刺史,闽国政权随之统治福建长达六十余载,终至覆灭。
南唐非最大赢家。
公元946年,李仁达在击退南唐军队的围攻之后,遂率领福州的军民归附吴越。
同年,闽国前将领留从效成功将南唐在泉州和漳州两地的驻军驱逐出境,自任清源军节度使之职。
换言之,李璟一番行动虽勇猛如虎,却仅收获了贫瘠的建、汀二州。相较之下,那片富饶的沿海地带,却尽数落入他人囊中。
南唐、吴越、清源军分治福建
最为尴尬的是,南唐的主力军深陷于闽地,导致在辽国灭掉后晋之际,李璟无力进行北伐,只能眼睁睁目睹辽军撤退,而刘知远则如同闲庭信步般,轻松率军入驻开封,建立了后汉的政权。
或许正是这一特点,使得福建在古时得以成为“兵家争锋之外”的宁静之地。
所谓兵家争夺的焦点之地,首要争夺人口,次之争夺粮食,再次争夺安全。
福建缺人口和粮食。
在安全领域,王氏势力盘踞已逾半个世纪,其对周边政权并未构成任何威胁。
“兵家不争之地”非贬义。
对于广大民众来说,“兵家不争之地”的称号堪称荣耀,它昭示着该地相对安宁,实为难得的幸事。
若有可能,民众更愿自己的故土未曾经历哪怕一场战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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